第264章 玄幽起微澜,血洗铁箭山(1/2)
随着这一次重新跪拜,相较于刚才,黑风团的凝聚力悄然上了好几个台阶。
待众人起身之后,耿煊令十七名身有明显残疾的沙匪进入别院。
让他们自己动手,将一个宽敞的,平日里用于集体活动的房间给快速整理出来。
——本来有残疾沙匪十九名,因拒不加入黑风团,死了两个。
很快,房间就变得空旷起来。
除了一张张桌案,便再没有别的。
用最积极的态度,亲自动手做成这一切之后,一众伤残者用饱含希冀的目光看向耿煊。
似乎在问:“然后呢然后我们要做什么”
“躺上去。”耿煊道。
一众伤残者看着屋中那一张张原本用来当饭桌,或者切菜做饭之用的桌案。
“就……这么躺上去”
“嗯,安心躺上去就好,接下来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就成。”耿煊道。
一众伤残者目光快速碰撞了一下,由两名炼髓初期的伤残者带头,十七名伤残者迅速主动上了一张张桌案,规矩躺好。
才刚躺好,那被耿煊用石子击中,身不由己的熟悉感觉,再次袭上一众伤残沙匪的心头。
然后——
这些沙匪迅速失去了知觉,全部沉沉的昏睡过去。
没有准备用于麻痹止疼这些辅助类的药物。
不过,对耿煊来说,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容易。
将这些受术者安置好之后,耿煊又去了旁边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场面可就血腥多了。
擅长飞刀暗器的陶彬。
因力量欠缺,所修功法技能全都偏细腻精巧的白玛。
以及另外八位擅长指上功夫,对于偏细腻、技巧性的能力有着不俗造诣的黑风团成员。
全被耿煊选做了助手。
在他的要求下,九具第一时间被搬来此处的完整尸体,被迅速拆分成散件。
“哇……哇……”
白玛提着一个干净的大木桶,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将一根根被完整卸下的手、脚、眼珠等物装入其中。
其他沙匪也就罢了,虽然也有人神色有异,却也勉强能保持镇定。
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的白玛,就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了。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她从来没有这般清晰而直观的意识到。
人也可以不被当成“人”,而是一种与猪狗羊马没有任何区别的存在。
耿煊却没有因为她的不堪承受就放她走出这个房间,逃过此劫。
只是不让她亲自动手,避免对稀缺的“原材料”造成过大的损坏。
——九具尸体,七具完整,两具有缺,少了一条腿、一只手和一只眼睛,这样的情况下,却要满足十七个伤残者的需求。
也幸好这些伤残者身体残缺的部份都是彼此错开的,最多的伤残类型是右臂因各种原因被废,但这类伤残者的总人数也只六人,没有超过九具尸体所能供应的极限。
看到白玛的模样,耿煊“安抚”道:
“这其实已经是好的了,因为这次要做的,基本都是手脚续接,再就是几颗眼睛的更换。
备料的场面,看着虽然血腥,却也还好。
若有脏腑替换,肠胃续接,所有尸体都要开膛破肚……”
他这“安抚”,没有起到任何正面效果,白玛更觉恶心了。
她恳求道:
“这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没有任何影响,我还是去外面找事做吧。”
耿煊摇头,道:
“接下来,黑风团的战事必然会非常多,每一次战事之后,必然会产生许多伤残之人。
到时候靠我一人,是根本做不过来的,我也不可能将太多时间耗在这上面。
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培养一批人手。
以后,主要就由你们代我做这些事。
现在,就是难得的实操机会,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要学会这个……没有那么容易吧我其实笨得很!”白玛给自己找退出的理由。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确实有些难度。
可对你们来说,却是一点不难。
要求最高的,是用双手十指完成细腻精巧的操作,这些能力,你们早就已经具备。
只要我告诉你们怎么做,相信我,很快就能上手。”
白玛脑中,各种念头快速运转,想要再找一个推脱的理由。
想到未来都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她就很崩溃。
说好的做一个沙匪呢!
这和我想象中的沙匪生活完全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耿煊看着她,目光中满含深意,道:
“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技术,对那些部落子民,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在,我可是将饭喂到你嘴边了!”
意味着什么
这和传说中的令死人复活有什么区别
说是苍狼天降下的神迹都毫不夸张!
想到这里,白玛嘴唇嗫嚅了一下,而后坚定点头道:“好,我学!”
耿煊点验了一番,确认所有备料都已经完成之后,对屋中众人道:“走吧,咱们过去。”
领着白玛,陶彬等十人进入旁边房间后,耿煊对他们道:“这次我来做,你们都仔细看着,下次就让你们亲自上手。”
众人都郑重点头。
刚才耿煊与白玛的对话,他们也都听见了。
他们非常清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机会学到这样的神技,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
更何况,一些心思机敏的已经反应了过来。
未来黑风团的战事多,伤残者多,那意味着死者只会更多。
耿煊现在对他们的特殊定位,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安全将比其他人更有保障。
从保命的角度来看,这显然也是个更安全的“避风港”!
不管这些人心中如何想,耿煊交代完之后,便再没有理会其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拼积木”的游戏之中。
看在其他人的眼中,正式进入状态之后的耿煊,都做了些什么呢
先是检查受术者的状态,确认完全昏睡。
然后用简单的手法,暂时阻断血液往受术区域流动。
继而根据实际情况,将伤残者的断手,或者断腿,从手肘、膝盖,或者肩、胯这些关节部位完整的卸下来。
然后,从装了满满一大桶的“材料桶”中,寻一根与之整体契合度最高的手臂,或者腿,并将之进行适度“修裁”,以确保能与受术者精准对接。
最后,就是对接与缝合。
骨骼,筋膜,血管,肌肉,皮肤……
一一完成精准的对接与缝合。
缝合时,甚至都没有使用额外的针线作为辅助。
而是用灵巧的手法,精准的劲力掌控,直接从缝合对接的两部分现取材料之中,精准的挑出长短、粗细俱皆恰到好处的细丝,并将它们用简单的绳结方式连接在一起。
搞定。
当看到耿煊用这种方式,将一只完整的右臂接到一个断臂之人右肩之上。
随着他的双手从此人肩上离开,因为缝合的技巧过于精妙,对接契合度足够完美,除了皮肤的色泽、质地、纹理有着细微的差异,居然看不出丝毫缝合的痕迹。
完全看不出来,这条手臂并非原装,而是才从另一具尸体上卸下来,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装上去。
众人见耿煊快速将第一例“拼装”完,向下一个受术者走去,一个个眼中,都露出茫然神色。
这么简单的吗
要是真这么简单,这种手术,早在几千年前,就应该盛行于世了!
“这就完了”陶彬更是直接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现目前来说,我只要求你们掌握这些……这够简单吧”
有人听懂了这话中之意,若有所思。
有人只听了个半懂不懂,胡思乱想,惊疑不定。
“缝合对劲力和操控的精细度可能有些高,你们若是无法做到我这一步,也可以准备几根细针和羊肠线。
虽然麻烦了点,效果却是一样的。”耿煊继续道。
走到第二个受术者身前。
此后,耿煊没再说话,全身心的沉浸在施术治疗之中。
其他人看起来这一切似乎很简单,对耿煊来说,做起来也一点不难。
只不过,和旁人看到的最大不同点在于,在卸下这些人原本的陈年断肢之前,他先给这些受术者施展了已被他掌握到小成境界的“折割术”,以及同样掌握到小成之境的“采生术”。
也唯有他的视野能够看见,那些完成了断肢续接的受术者,体内散发的“波纹”开始以远超正常的速度波动着,变化着。
一方面,他们的身体正在快速“接纳”、“消化”这个被强行塞入的“异类”,一点点将之同化为整体的一部分。
并在这一过程中,被强行续接在一起的肢体,开始快速的相互交融,以远超正常愈合的速度,合为一个整体。
另一方面,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受术者体内有限的生命元气,开始一点点的燃烧着,减少着。
减少的幅度,根据需要“消化”异物的大小以及顽固程度,以及需要恢复愈合的范围大小这些要素决定。
相比于提高修为以及修炼禀赋这些操作,这种情况下消耗掉的生命元气,其实也并不是太多。
如果全部用折寿时间来评估,按照耿煊的判断,大多折寿的时间都在数月之内。
折寿时间超过一年的,只有三例,只因他们身上更换的部位,比其他受术者都多。
刚开始,因为耿煊本人也是初上手,虽然心里知道怎么做,手上还是难免有些过于小心谨慎,一例受术者就要耗用二三十分钟的时间。
后来,连续几例之后,耿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也越来越高。
从头到尾,完成一例受术者的重新拼装,可以在十分钟内就搞定一切。
时间流逝。
屋外,太阳一点点移上中天。
等到日过中天以后,又一点点向另一侧下坠。
下午两点半左右,紧闭许久的房门“吱呀”一声开启,耿煊从屋内走出。
……
上午八点左右。
“小石林”东南三百多里外。
铁箭山别院南偏东五百多里外。
就在耿煊夺取了黑风团的领导权,并将除原来的三当家之外的所有成员,以及哈克白玛二人全部吸纳后不久。
一座面积不大,但却水草丰美的,名为“滴翠滩”的绿洲之上。
原本看上去还处在和谐氛围中的绿洲,随着一道隐秘的消息急剧扩散。
一支支马队,像是一群群藏身在马粪中的苍蝇。
忽地一下,就从这绿洲中四散而出,向四面八方的荒野中疾冲而去。
仿佛这原本无害的绿洲,忽地对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逃离此地。
其中,一支人数规模在六七十人左右的马队,在冲出绿洲之后,一路向北逃窜。
原本许多还在温柔乡中沉睡之人,因为走得过于匆忙。
在骑上马背,冲出绿洲之时,还都光着膀子。
有的至少还顺手将衣服捞在了手中,在马队冲出绿洲之后,一边随着马队快速北逃,一边将衣服赶紧套在身上。
有的则干脆连一件衣服都没来得及带,除了胯下坐骑和紧握在手中的兵器,真就是赤条条的一身清爽。
随着马队一路急行,寒风吹得他们一个个浑身哆嗦,瑟瑟发抖。
马队一路向北,慌不择路的跑了近一个小时之后。
原本偶尔还能看见,同样从滴翠滩中逃出的马队。
现在,这辽阔沙原,除了他们自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确认没有追击者,领队之人高举手臂,张嘴疾呼片刻,疾行的马队这才赶紧停了下来。
待马队众人停下来休整,几名高层这才聚在一起,商量后续行止。
“那些人是疯了不成”刚一碰面,一个高瘦的沙匪就一边狠狠挥动手中马鞭,像是在抽打某个不存在的敌人,一边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另一个长了一颗红彤彤大蒜鼻的沙匪也满是疑惑不解的道:
“他们这么干,难道不怕将滴翠滩彻底毁掉
他们虽也是董观养的狗,可那死肥猪从来都是认钱不认人!
他们难道不怕董观知道后扒了他们的皮”
这般说着,他还看向旁边一个三角眼的沙匪。
沉思中的三角眼见同伴看来的目光,想了想,摇头道:
“我觉得,这不可能是这些人的擅作主张,很可能就是出于董观的直接授意!
你们想想,那些狗东西平日里对董观怕到了什么程度
若非董观授意,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做这种事!”
他这回答,不仅没有解开众匪心中疑惑,反而更不解了。
大蒜鼻瞠目结舌的道:
“董观不像是如此不智之人啊,这种杀鸡取卵的事……以后日子不过了!”
众人此刻所说,就是他们匆匆逃出滴翠滩前不久忽然发生之事。
滴翠滩上,最大的,历来以“中立”自居的势力——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董观的手下,只不过披了层并不高明的皮。
因为这种来自“官方”的认证,让滴翠滩迅速成为周边黑白两道聚集的繁盛之地。
不仅商队喜欢在这里买卖。
沙匪若是劫掠到了货物需要销赃,或是绑票到了“好货”需要出手,又或者想要采买兵器、亦或者修炼资源,也都喜欢往这里聚集。
而众所周知,用命赚钱的沙匪,在消费上非常的不理智。
困顿拮据之时,三天饿九顿是常有的事。
可一旦手中阔绰了,银子不是银子,简直如流水一般往外流,恨不得一天之内就个精光。
而且,在消费上面,沙匪群体还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忠诚度”。
一旦其人在某处形成了消费习惯,哪怕隔着千里万里,也会将其当成首选之地。
因为这样的特性,一旦某个地方有了稳定的沙匪聚集,那简直就是个下金蛋的鸡。
为了确保这个安乐窝长期存在,在别处表现得穷凶极恶的沙匪团伙,在这里也会表现得克制而收敛。
不劫掠,不闹事,不仇杀。
这样一个被各方默契维护的“宝地”,就在今天,忽然就被披了层伪装的董观势力,亲手终结了。
首先遭殃的便是那些商会的货栈,里面的物资和粮食,被人尽数霸占,封存。
其次便是那一个个日进斗金,供一众沙匪玩乐消遣的温柔乡、酒肆、赌档,全部遭到了精准而高效的洗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