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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薛家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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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耿煊迈着有些飘忽的步子回到家中,就这么躺在床上,想着陈荣山透露之事,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有些难以入睡。

经过陈荣山的亲口讲述,耿煊这才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这不是康乐集单方面的强力催逼,而是精心设计过的内外合谋。

康乐集出面做恶人,将商贩每日收益的四成收入手中。

但康乐集却并不会将其完全吃下,其中一半会返到各坊手中。

包括耿煊在内,二十个名额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钱,都来自于此。

而年底的分红,同样来自于这里。

剩得多就多分点,剩得少就少分点,非常灵活。

为什么康乐集对每家商贩的经营数据了如指掌,有底气说“少一分不行,多一文不要”

因为有陈荣山这些人一直盯着,所有的交易,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能不清楚么。

等陈荣山等人将同坊商贩的经营信息汇总传递出去之后,康乐集才以恶人形象进场,开始强行催收。

分工可以说非常明确。

若在今晚这场酒宴之前,耿煊可以很坦然的一哂而过,轻巧的骂一声。

“一群吸血鬼!”

可现在呢

他自己也是享受这血食的一份子。

良久之后,耿煊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我也真是吃饱了,自己都还在钢丝上走着,没个安稳着落,居然就敢琢磨这种问题。几碟菜啊,就喝成这样!”

心中这般想着,耿煊在床上翻了个身,便将这些烦扰扔到一边,闭目睡去。

不过今晚的睡眠始终有些浅,半睡半醒。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锣鼓敲击的声音,那种刻入前身记忆中的声音,惊得耿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整个人完全清醒。

耿煊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终于确信,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锣鼓敲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除此之外,陆续又有更多嘈杂声音传来。

小孩子夜哭,大人说话,奔跑,开门关门……

因为前身的记忆来得太过汹涌强烈,耿煊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

在前身的记忆中,自从得知父亲身亡的消息之后,懵懂迷糊之际,耳畔便始终有这样的声音挥之不去。

是以前身完全把这锣鼓之音与死亡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坊里死人了”

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耿煊先是呆了呆,然后赶紧起身出屋。

刚从屋中出来,便见对面陈荣山已经一边穿衣系带,一边大步出了小院。

耿煊赶紧跟了上去。

“陈叔,这是死人了”

“嗯,应该是。”

此刻,锣鼓声音更加清晰,嘈杂的人声也越来越响亮。

“能知道死的是谁吗”

“那个方向有好几户人家,去看了才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快步前行。

很快,便已经来到锣鼓声响的附近。

人群在这里也变得密集起来。

听周围人的议论,也知道了死者的信息。

“死的是薛驼子。”有人叹息。

“诶,怎么会是他啊他背虽然驼了点,可身体很硬朗啊。

今天下午我还在坊门口看见他了,推着他那木推车,走得比我都快,怎么说没就没了!”有人不敢相信。

“老天要收谁,哪个说得准”

“……”

听到这话,耿煊脚步就有些发僵,面皮有些发紧。

紧紧跟在陈荣山身边,进入一家小院。

院中已经聚了不少人,都只低声与身边人交流,没人大声说话。

角落里,一个由数人组成的乐队正在专注的敲锣打鼓,为逝者送行,也将“讣告”迅速传遍里坊。

耿煊跟在陈荣山身后进入屋中,发现屋中也聚了不少的人。

在堂屋正中间,放着一张床板,一个头上盖着白布的身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李坊主正站在床板边,揭开白布认真打量了片刻,还伸手在死者脖颈咽喉处按了按。

对旁边一个老妪道:

“应是痰液堵塞了气道,窒息而亡。”

老妪满是褶皱的脸上泪水未干,但此刻却已经没有流泪,只是声音嘶哑的自责道:

“我该早点发现的,他哪天晚上不咳喘几声

今天下市回来,他饭也不吃,说是有点累不想吃,躺床上就睡了,也不咳喘打鼾,我也睡了个安静,还以为他终于开始体谅我一下……起夜发现时,人都死透了!”

“我要是能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这样……”

老妪在那里伤心自责,旁边有两个邻居家的妇人在低声安慰。

检查完尸体后,李坊主正要将白布重新盖上,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能看出死亡的具体时间吗”

这般场合,小年轻这般冒失的开口,是很容易惹来呵斥的。

不过,李坊主发现说话的是耿家小子,家中也才办完丧事不久,连亡父的遗体都没见到。这般一对比,薛家今晚之事都算不得什么。

他便耐心地多说了两句。

“他的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一个时辰。至于更准确的时间,我就无能为力了。”

李坊主摇头表示自己没那么大的能耐。

耿煊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仿佛真就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而趁这机会,在李坊主重新盖上白布之前,耿煊也看清了死者的面容,确实就是今日下午在常平坊大门口给了他极深印象的驼背老者。

耿煊的目光又不动声色的在老妪头顶扫过,只有一点淡淡的红气,远低于平均水准。

所以,这个伤心欲绝的老妪,不是假的。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耿煊面上却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赶来的街坊越来越多,堂屋内越来越拥挤,耿煊已经跟在李坊主、陈荣山几人身后出了堂屋。

“这是你廖叔,这是李叔……”

“廖叔,李叔……”

院中,陈荣山将耿煊介绍给几个中年男子认识,旁听着他们几人的低声谈话。

说的就是名额分配的事情,大家的效率都很高,第一时间就把各自分配到的名额全部用完了。

耿煊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旁听。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嘈杂声响,便见数人抬着一口棺材快步走入院中。

几人停止了交谈,李坊主指挥几人将棺材送入屋内。

在几人麻溜的行动下,床板很快被撤去,躺在床板上的死者也躺进了棺材里。

不知是否错觉,耿煊感觉耳畔的锣鼓声都变得更响亮了一些。

陈荣山看出了耿煊的疑惑,站在院外对他低声解释。

常平坊作为人口超过两千的里坊,每年都要死许多人,棺材都是常备着的。谁家有需要就去拿,按成本给价就行,这比各家自备方便得多。

反正坊中人家,有口能安寝的棺材就很满足了,也没谁会要求私人订制。

安顿好死者,后面的事情进入标准流程,有专业人士操持,根本不需要旁人操心。

耿煊、陈荣山二人便也不再多留,步行返家。

“阿煊。”

耿煊正准备开门进屋,陈荣山出声叫住了他。

“陈叔”

“这两天时间不凑巧,康乐集那边必须时刻有人盯着。

现在天气这么热,薛驼子在家放不了多久,应该很快就会下葬。

到时候我不在家,你婶子可能会被请去做帮厨,你帮我看着点陈钰,别让她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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