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与子同归(2/2)
陈妁奸计得逞,憋笑憋得脸都快裂了,她咳嗽一声,终于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他伸出了手。“天不早了,又下雨,咱俩快下山吧,我搀着你走。”
元清的一张脸又憋得绯红,眼底水光闪烁,“他们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走。”说着,就要强撑着站起来。
陈妁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威逼他,“授你麻痹授,抱都抱了,脚都摸了,你还授,你再授会,天都黑了,到时候咱俩谁都下不去,一起授着喂野猪,喂老虎!”
元清急的脸色朱红,“你……!”
“你什么你,”陈妁不管不顾的拽住他的手,连拉带拽的就把他扯起来,她努力拿肩膀撑着他,还不忘把野鸡野兔都收进背篓里,“等你好了再你你我我的,现在你是病人,就乖乖听大夫的。”
他俩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终于赶在天擦黑之前,下了山。
回镇的路也是一路艰险,天色又晚,又下着雨,连个赶车的行人都没有,只能靠俩人三条腿往回跋涉,疲累不堪。
幸亏天晚路滑,再加上陈妁久久未归,父母放心不下,打着灯笼赶着骡车出来一路寻,终于迎到了两个浑若泥汤子里滚出来的人。
屁股一沾上骡车,陈妁就累的直接躺倒了,怎么也爬不起来,浑身骨节哪哪都酸,如蚂蚁啃噬,酸涩难忍。
一家人好不容易进了门,陈妁拜托父亲帮忙洗漱收拾元清,她就趁着母亲帮她烧洗澡水的功夫,忙不迭的给元清配药。
她犹记得第一世,元清与白蛟置换身体那事,断不肯再因为破伤风,而让他死在自己面前。因此这次配药十分谨慎,丝毫不顾惜药价,一味只挑最好的,性情最温和的来。
母亲看她如此庄重,有点摸不着头脑,将她拉到一边悄悄问,“妁啊,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值得这样好的药?”
陈妁生怕父母反对,故意扯了点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山上遇到事故,是他救了我,结果因为我,他误中捕兽夹,腿很不好。”
“他叫元清,是个猎户,他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说到这里,陈妁脸颊飞红,话语轻软但意志坚定,“他是我未来的丈夫。”
母亲乍听这话,起先脸色大变,紧接着就下意识要反对,“你才刚认识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了,他就是个猎户,朝不保夕的,你跟着他怎么过活——不成,不成!我不同意的,你爹也不会同意的!”
陈妁却也不与她纠结,听得卧房里有声响,应该是父亲帮元清清洗完毕,安顿在外间病榻上,她急忙把药塞到母亲怀里,“妈,你帮我煎药吧,三碗水熬成一碗,注意看火,不要煎过了。”
“他受了雨,易风邪入体,需用热黄酒调配送服,你也帮我热上一壶黄酒,我等会也喝两口驱驱寒。你先帮我看着火,我洗好了就来替你。”
母亲再说什么,反对什么,于她都是耳旁风了,陈妁拿了换洗衣服,拎着热水桶,风一般的就卷进自己屋里去了。
母亲哀声叹气,捶胸顿足,却无法,只得乖乖煎药去了。
陈妁洗的极快,头发也顾不上擦干,松松挽着就来看药。母亲一个劲的叮嘱,头发擦不干是要受风头疼的,她也不理,一颗心全在药汤上。
药终于煎好了,内服的,外敷的,般般样样整治齐全,陈妁一个托盘,全端到病榻间去了,还随手关了门,愣是将惴惴不安的母亲和毫不知情的父亲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