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生不如死(上)(2/2)
她因这番言论,感到自惭形秽——“您别拿我说笑了!既然您知道我的身份,还请您能通融通融,带我去一趟地牢。”
“丫头,方宸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韩楚双手环胸的盯着她。
“请您千万不要惊动他!”她心有余悸的央求道。
“你既然知道他会动怒,还要来看那俩兄弟?”韩楚斜睨着眼思索着。
沈穆瑶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回应:“他们虽然犯了错,但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吧!我与许宥祖虽做不成夫妻,那也不必弄成敌人!再说,许家和我家一直都是故交。对此,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就算他生我的气,我也得来试试。”
韩楚冷笑了一声,摆了摆头,转过身去:“跟我来吧。”
俩人经过一片暗区,才来到一处隐蔽的入口。周围的守卫交叉巡逻,若无人带领,怕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
他命令门口的守卫将其打开,地牢的门,在打开的那一瞬间,扑鼻而来的一股血腥味直冲天灵盖。这味道,又唤醒了她最深层的恐惧。她脑海里重现了那一幕——盛方宸把刀递给她,握着她的手,想让她去捅那男人的胸口!
她一边捂着嘴,一边用手捂着胸口,此刻,胃里正翻江倒海。原本已经忍受到极致,在见到许宥祖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部坍塌。
许泽毅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许宥祖却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鲜血,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隐约还能看到他胸口被烙铁烫伤的印记。一旁的刑具上,还残留着他的指甲和皮肉。
她心惊胆战的向下望去,那双修长的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上面的指甲皆已脱落,鲜血顺着手指,静静的滴落在地砖上。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后,她胃里突然作呕,泛起一阵恶心感,匆忙后退,躲在一处角落,单手扶着墙,忍不住呕吐起来。
许宥祖已经被打的意识模糊,早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误以为她是自己心中的执念,并不是真人,便闷哼了一声。
韩楚上前,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她的背:“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也救不了他们!”
沈穆瑶摆了摆手示意:“不!我没事........没事。”她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许宥祖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眼前一亮,突然瞪大双眼,朝她望去,气息微弱的呼喊道:“真的是你吗?瑶瑶,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不敢再看那副血淋淋的场面,更不敢回头与他对视。背对着他,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身体瑟瑟发抖的看着甬道,一言不发。
他强撑着身体的疼痛,挺起了身子,向她望去,看着她闷不吭声的抹泪,悲喜交加:“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她声音哽咽的回应:“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失控!嗳,你们不要放弃,我回去一定想办法找人救你们出去!。”
“沈穆瑶,你少在那儿惺惺作态。我看,你巴不得弄死我们吧?这样,你就能和那盛方宸双宿双飞。”许泽毅恼羞成怒的斥责道。
“泽毅,住口!”许宥祖竭尽全力怒吼一声。
“呵!大哥,到现在了,你还要维护她?你看这女人领你的情吗?我们如今遭受的一切,难道不是因她而起?你清醒点吧,她就是一个贱人。”他口不择言的辱骂着。
“泽毅!”许宥祖震怒的别过脸瞪了一眼,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这才平复了各自的怒气。
沈穆瑶痛心疾首的不住颤抖,身体下意识的掏出手帕,却迟迟没能向他走去。只紧紧攥着手帕,双脚如灌铅一般沉重。
他看着自己苦苦深爱的女人,因为自己负伤而满脸愧疚的模样,为之动容的试探了一句:“在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对不对?”
她双眸垂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回应:“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如果这次,你们能逢凶化吉,希望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纠缠!”
许宥祖听到这番回答,犹如晴空霹雳般被震慑,忽而仰天大笑:“不可能!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可能放手。我宁愿和他斗的你死我活,都不会放弃争夺你。”
她微微蹙眉,于心不忍道:“这又是何苦?”
他失心疯般的似笑非笑:“沈穆瑶,我们这一生注定彼此纠缠,各不放过!”
他的话令韩楚惊愕不已,原以为只有盛方宸得了失心疯,没想到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子弟,比他更甚。面对这场感情博弈,谁都不肯退让,唯独把这女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外面过道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韩楚不得不暂时将她摁进一旁的暗房隔间。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令场面失去了控制。
“老头儿?你怎么来地牢了?”盛方宸脱掉外套搭在凳子上,把袖子卷了起来。
“下来看看情况。”韩楚心虚的回应道。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空气中有股莫名熟悉的味道,而且,那阵似有若无的气息,是来源于女人。
“老头儿,今天有没有别人来过?”盛方宸狐疑的盯着他。
“小子,你多心了。”韩楚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楚一本正经的回应,令他暂时放下戒备。许宥祖鄙夷的别过头去,不愿服软。看着他宁死不屈的模样,盛方宸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缓缓走到桌边,抄起皮鞭,沾满盐水,不假思索的挥了下去,鞭痕已经湮没在那些血肉之中,毫无显现。
许宥祖已经被打的浑身淌血,神经麻木。但只要想着她正在暗房里窃听着眼前的一切,又觉释然。她再也无法回避内心的质疑和愧疚。趁着今日,让她真正了解盛方宸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盛方宸被他的神情激怒,又拿来钳子,碾压着他的皮肉,让鲜血从里面溢出来。接二连三的折磨,导致他声嘶力竭的仰头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