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三章 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2/2)
眨眼间,于镖头一饮而尽,擦嘴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你们江湖中人,行事不拘小节。你看看,这衣衫上都洒上酒汤了……!”袁大朗缓缓起身,伸手便拿起美人的手帕:“来,我为你擦擦……!”
“公子可不敢……属下自己来!”
于镖头诚惶诚恐,身体正对着袁大朗,便要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拭衣襟。
“刷!”
就在这时,刀口舔血的于镖头,突然感觉脖后子冒起一阵冷风,那是武夫遭遇生死危机时的才会生出的体感。
他猛然扭头,大吼一声:“小心公子!!这……这女人……!”
“轰!”
陡然间,那站在身后的乳娘,美眸突然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她的纤纤玉手,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抓起发髻内的簪子,星源气息狂涌间,猛然挥臂。
于镖头瞧着对方的双眸,却如行尸走肉一般愣在了原地。
“噗!”
簪子破空而来,瞬间刺入于镖头的脖颈之中,当场扎穿皮肉。
“呃……呃……!”
于镖头猛然捂住脖颈,双眼圆瞪,声音颤抖地呢喃道:“杀……杀我的。”
“回来呦!”
乳娘白嫩的手指轻轻勾动,只见那玉簪自于镖头的脖颈噗的一声飞出,如一道神虹自行飞回了乳娘的手中。
“噗!”
猩红的鲜血,在于镖头倒下之时,如泉水一般喷出。
赤脚的袁大朗,极为灵巧地向后一跳,躲过了赤红的血雾。
榻上,乳娘躲闪不及,只见血雾徐徐落下,浸透了自己半身的粉色衣裙。
殿内,灯火通明,于镖头的尸体冰冷坠地,而在其身前,一位赤玉足而立,美艳妖娆,身段玲珑有致的绝美女人,双眸妩媚至极,一袭粉色衣裙染血,在血雾飘落间,优雅地向发髻上插去了玉簪。
袁大朗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爽点再次被戳了一下。
乳娘美眸流转,轻舔了舔嘴唇:“奴家真是命苦呀……还要供你取乐,还要行杀人之事。哎,明日又要去庙中焚香诵经,求佛祖宽恕……!”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袁大朗瞧着她,拍手赞叹道:“你不但含龙吐珠的技法能杀人……就连这玉簪也能杀人!你当真是一位奇女子啊……!”
“咯咯!”
美人捂嘴一笑,露出怯生生的表情,迈着玉足向后退去:“……大大朗地盯着奴家的眼神,仿佛也是一把杀人的快刀啊!”
“浪蹄子,老子要弄死你!!”
“你怕不是今天没有那个本事呀……!”
“别跑!”
袁大朗一路追撵到榻上,在其将柔弱无骨的女人压在身下,双手粗暴地掀开对方的衣裙,探头就钻了进去。
“小大朗……他就一介武夫,你为何要杀他啊……!”美人一边浪笑着,一边轻声询问。
“雁州十六位将领买官,两千三百万星源的买卖……都由他一人操办。我不杀他,王大人也不会留他,那些将领更不会安心。行商之事的尽头,乃是利他,而非利己……只有利他,这天下的买卖在做不完啊。”袁大朗一边轻薄,一边喘息道:“杀了干净,但他的家眷我会养。明日就将他的夫人和孩子接到府上……!”
“你这个下流坯子,怕不是又看上人家的小娘子了吧。”
“……!”
三十息后,二番战结束后,袁大朗收取了殿中的五百多万星源,又接见了第三个人,那是四海商会在赤城的姚师爷。
双方碰面,没有了客套与寒暄,而是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袁大朗也懒得表演自己的和善与体面了,只像一摊烂泥一样,东倒西歪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精致的糕点,一边问道:“你要哄抬粮价?!”
“两国交战已有近两月,雁州之地的粮价一直在涨……此刻若是我们勒令商号停止放粮,那粮价必然会暴增。”师爷长得也是其貌不扬,体态柔弱,五官扁平,看着倒是与鼠大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袁大朗咬着糕点,摇头道:“不,如此行事与蠢猪无异。我们不但要放粮,而且还要设立救济战乱之民的粥棚,分发一些物资给那些泥腿子百姓。”
“为何?!”师爷懵逼。
“你他娘的是猪脑子啊!!”
师爷是身边近人,是父亲派给他办差跑腿的人,所以袁大朗对待他时,就完全没了伪装,表现出的性格也跟自己的长相一样,充满了坎坷与喜怒无常。
他愤怒地骂道:“就你这种蠢货,是怎么在我袁家混到师爷的差事的!”
师爷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只低声道:“老夫……老夫确实不懂。”
“雁州起战事,必然吸引当朝圣上与朝中一众重臣的目光。你此刻哄抬物价,囤粮攫取暴利,明眼人一看就是在发国难财。到时天监司的人查下来,连同八皇子的政敌一同生事,那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袁大朗言语轻松,吊儿郎当道:“可若是我们开仓放粮,赈济灾民。那不光是能为商号博取美名,更能让八皇子在朝中有面子,有话讲。”
“可若放粮,我们又如何能发财?这有违我们商会的宗旨啊!”
“把你的脑袋从屁股里拿出来再用一次吧。”袁大朗起身道:“小怀王夺取了上虞九地,这让我大乾颜面扫地,当今圣上震怒,这场仗没有个两三年是打不完的。打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死人,死很多人……三十万大军需要补充兵丁,有需十数万民夫调配物资……如此一来,不出一年,雁州之的必要抓壮丁!”
“到时,雁州尚有劳作能力的青年壮汉,全都会被抓了壮丁,如此一来田地就会无人耕种,粮食产量就会暴跌。此地没了粮,再从外州外省调集,那当地官员就会推诿,因为没人会愿意把自己的粮食,白白送给战乱之地,尤其送给八皇子的党羽……他们也要贪,他们也要待价而沽。这样一来,我们根本不需哄抬物价,此地的粮食价格就会暴涨数十倍。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们商会要发国难财,而是无耻的党羽之争,让百姓陷入了食不果腹的境地。”
“反而,我们开仓放粮一年多,并花费没有多少星源,却可落个救国商会的美名。”
“届时,你在命令麾下十几个商号,以当时的价格将所有粮食清仓……以十斤米的价格,换取那些愚民的一亩田地,这岂不美哉?他们不换,就要饿死,而换了就要交田交地契。”
“但十斤米,又能吃上几天?!所以,他们为了保命,就还要换,但发现自己却卖无可卖了,只能卖身卖命了。”
“到时,你与那些身体好的签订卖身契,让他们去雁山伏龙脉去挖矿,至少挖十年。再让那些劳作能力低下的,给我们耕田种地,种他们自己曾经卖过的地,如此一来,轻车熟路,效率更高。”
“如此反复,即便战事结束了,我们也会攫取大量土地与劳作之人。岂不比你这种低劣的敛财手段高明得多?!”
“这些人,日后若想赎身,也要继续卖儿卖女,这样连青楼也能繁盛起来!可懂?”
“……!”
他滔滔不绝,思路极为清晰地说着。
师爷听完之后,人都傻了,只呆呆地瞧着爱国商人袁大朗,心里忽然想道:“都说那小坏王为人无耻下流,坑蒙拐骗,敛财手段极为卑劣,甚至还有园区之主的外号。老……老夫虽然不知道园区之主是什么……但眼前的这位新东家,明显比小坏王要狠一千倍,一万倍啊!”
表面上的园区早已恶名远扬,而真正的园区却往往隐藏在盛世浮华之下。
他沉默半晌后,内心泛起仆人特有的无力感,只微微点头道:“老夫受教了!今日算是开眼了……!”
“哦,对了,清凉府采购珍材一事,怎么样了?!”袁大朗顺嘴问了一句。
“已经走了很多次的货了,每次大概有两百万左右的交易。”师爷回:“哦,对了,今日南疆的威远镖局又来信了,这一次要五百万的货!”
“呵呵,天监司的人说,小坏王采购物资,是要打造三座福地。这笔买卖的线很长……!”袁大朗傲然道:“我早晚会把清凉府的星源抽干的!”
“那明日是否还要与他进行交易?”
“当然要交易,白送的星源为什么不要?!”袁大朗背手回道:“不但要给他货,还要给他好货。等他的福地刚刚建造完一般……咱们若是突然断货,那他又如何应对?!不建了,先前的星源全打水漂了,继续建……呵呵,那价格就要由老子重新定了。”
“公子大才!”
“乏了,睡了。”袁大朗扔下一句,转身便走。
第二日,赤金城十辆马车的货,在二百余人的押解下,悄无声息地赶往了冥河南岸。
……
南疆,滨州登封县。
三皇子瞧着任也,心惊胆战地问:“你的计策是不是有点冒险啊?”
任也根本不理他,只看着园区一众人马库库洗脑:“此地太危险了,五千万!我在赚五千万就收手!”
“我能赚三百就不干了。”唐风坚持道。
“……我也赚三百就行。”储道爷眼眶子敖青道:“来了不到三天,花了老子五百多万!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
三皇子看着这帮牲口,双眼迷离道:“你们都痴儿吗?为何怀王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